读史|不只是亚历山大东征希腊人在亚洲中部也有一段建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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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包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在内的许多一线博物馆,有一个著名的巡回展览,展出的文物惊艳了无数观展的国人,这便是阿富汗国家博物馆的国宝巡回展。展品中最让人惊叹的莫过于大约在公元前200年时统治阿富汗北部的希腊人留下的文物。从希腊建筑中常见的科林斯柱头,到以希腊神话作为图案的青铜饰板,这些文物无不体现出极高的艺术水准。那么,希腊人为什么出现在中亚并留下璀璨的文明?这些文明最终是如何消失的?

阿富汗国家博物馆在国内巡回展出的展品一部分。上图为展出的科林斯式柱头,下图为展出的刻有希腊神话故事的装饰板

对古典历史有所了解的话,很可能把中亚的希腊人和亚历山大东征联系起来。实际上,希腊人在这里定居的历史要早得多。亚历山大到中亚时,这里已经有很多希腊人的定居点。

波斯帝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地跨亚非拉三洲的大帝国。公元前500年左右,他的领土已极为广袤。波斯帝国在东北部和中亚游牧民族接壤的地方建有两个行省:一个是巴克特里亚,在今阿富汗北部,中国古代史书中称为“大夏”;另一个是索格地亚那,在今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南部地区,中国古代史书称为“粟特”。波斯帝国建省后,这两个本来人种、语言就相近的地区在经济和文化上实现了很大程度的一体化,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往往被视为同一个区域,甚至官方合并为同一个行政单元。

波斯人在这些偏远地区的统治,主要依靠控制关键性的大城市、关隘和水坝来实现。当地人一方面依赖于波斯人建立的灌溉系统,另一方面,臣服波斯能获得相对安定的生存和贸易环境,好战分子也可以通过加入波斯军队实现价值。为了扼制地方独立倾向,波斯人一般习惯用西部地区征募的兵力戍守东部,东部地区征募的兵力戍守西部。这种做法在后世被包括蒙古人在内的许多大帝国广为借鉴。

第一批希腊人就这样在大约公元前490年左右来到了中亚,不过他们的身份不是雇佣兵,而是战俘或被流放者。历史上著名的希波战争中,虽然波斯人败多胜少,但是他们先后攻占过希腊本土、小亚细亚和北非许多激烈反抗的希腊人城市,这些城市城破后,抵抗的居民时常被集体流放。除了战争俘获外,投奔过波斯人又害怕被同胞清算自愿继续跟随波斯人的“希腊奸”,以及一些政治上失势的希腊流亡者,时常选择投奔波斯。波斯人把大部分俘获或者投奔的希腊人安置到中亚作为军事移民戍守,亚历山大大帝来到这里时,还遇到过忠于波斯的希腊人抵抗。

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军到达中亚后,又有大量欧洲和亚洲西部希腊城市的居民,被自愿或半强迫地安置到中亚边境的希腊人殖民地里。这些殖民地有些是在波斯时代的希腊人定居点上扩建的,有些则是亚历山大新建的。在这些殖民地建立初期,生活屯垦于此的希腊人面对中亚大草原游牧民族骚扰和其他恶劣的自然条件,日子过得非常艰苦。因此,当亚历山大从中亚离开南下入侵印度后,部分中亚的希腊人殖民地爆发了反抗,但很快失败。

亚历山大死前下过一个法令,把曾经为波斯帝国效力的希腊雇佣军全部迁徙到中亚。一部分雇佣军开小差逃散,成为亚历山大死后希腊本土反马其顿活动的核心力量。也有一部分希腊佣兵到达了巴克特里亚,他们到达后,和原先的希腊殖民者一样,对马其顿人极度不满。随着亚历山大的死讯传到中亚,这批人带头哗变,中亚的大批希腊移民武装起来向希腊本土进军。

历史学家狄奥多罗斯的原始史料中说,有20000名步兵和3000名骑兵参与了这次哗变。亚历山大南下印度时在巴克特里亚留下戍守的希腊和马其顿裔士兵不过13500人,后来当地总督的副将还因为其他行动带走了3000人,扣掉不会反叛的马其顿裔,当地的希腊裔驻军全部哗变也不可能超过一万人。如果不是狄奥多罗斯夸大了叛军的数量,毫无疑问的,有大量在这里定居已久的希腊人加入了这支返乡大军。

兵变的消息传到马其顿帝国的行政中心巴比伦,当时瓜分亚历山大遗产的内战还没正式开始,时任摄政立刻派兵。按照狄奥多罗斯的记载,击败叛军后,当时率军的马其顿将领试图拉拢这些人割据中亚,但是摄政却很早察觉到这位将军的野心,下令对所有叛变的希腊人格杀勿论。马其顿军人们一方面想起了摄政的严令,另一方面贪图希腊雇佣军的财富,于是屠杀了所有希腊战俘并且掠夺了他们的财产,只留下这位失落的将军带着满载而归的马其顿士兵回到了巴比伦。

但是这些说法让人有很大疑问。这些希腊人之所以叛变,是因为他们不想留在巴克特里亚,而是想回欧洲。他们会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马其顿将领而改变主意吗?摄政肯定想通过杀掉一部分叛乱者来震慑人心,树立自己的权威。但是如果巴克特里亚的希腊殖民者被杀光了,就等于把整个中亚都送给附近虎视眈眈的游牧民族了。

考古成果证伪了古典时代记录的偏差。如果线名巴克特里亚的希腊殖民者被杀,那巴克特里亚地区的希腊势力肯定为之一空,加上后的马其顿军直接返回了巴比伦,中亚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肯定会趁机入侵。但是从随后的事情来看,北马其顿希腊人在中亚的十几个大型殖民据点中,只有木鹿城在之后不久被游牧民族摧毁,其他殖民地则安然无恙。不到二十年后,当地的总督就能动员殖民地的军队和来自西亚的大军展开一场会战,可见当地的希腊人口并没有遭到大规模灭杀。

考古学家正在中亚的一座希腊城市遗址进行作业,这段历史的完善极度依赖考古新成果

在狄奥多罗斯的具体记载中,两支军队对峙的时候,叛军一部3000人的首领和负责某个军官有旧。这支3000人的叛军被他们首领带到附近的一座山丘上,拒绝帮助叛军主力对抗马其顿人。其他希腊人因此疑惑不安,不战而逃。随后负责的马其顿将领下令希腊雇佣军解除武装,宣示效忠后回到各自的定居点去。随后就是马其顿人因为摄政命令和自己贪图战利品而进行大屠杀。根据领域权威Frank Lee Holt教授的考证,摄政的原始命令应该是“让这些中亚的殖民者留在原地,不要把他们带回来”。

大部分希腊雇佣兵不战而逃,返回到各个殖民地去了,但是有3000人在中被招降,他们是亚历山大死前被派到中亚的希腊雇佣军,而不是当地长期定居的希腊殖民者。马其顿士兵利用这个命令,屠杀了这些名降兵,掠夺了他们的财产,随后回到了巴比伦。剩下的希腊殖民者虽然活了下来,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更多的成为被流放到中亚的囚犯而不是开拓者。

亚历山大大帝死后,手下的将领为了争夺他巨大的遗产而开始了数十年的战争,在历史上被称为“继业者战争”。战争主要在地中海沿岸地区展开,中亚的马其顿总督虽然名义上听命于不同的马其顿高官,甚至偶尔会带兵去遥远的西部参战,但与大局基本无涉。直到大约二十年后,基本统一了伊朗高原的塞琉古一世才通过一次新的远征确认了对巴克特里亚和索格地亚那两地的统治,并且把两地合并为塞琉古王国下的巴克特里亚行省。

塞琉古一生基本在西部地区活动,对于东方领地的经营记载甚少。到他的儿子安条克一世时代,由于王国西部边境地区已经形成了几个相对稳定的大国,他自己又有一半亚洲血统,于是大力在王国东部兴建城市,发展经济,并与当时统一了印度的孔雀王朝建立了友好关系,开展贸易,互派常驻大使。在安条克一世治下,巴克特里亚的希腊社区茁壮成长起来。

在这期间,从今日土耳其的塞琉古王国西部领土出发,横穿两河流域深入伊朗高原、随后深入中亚,再朝南进入印度或向东进入今日我国西北地区的商道日益繁荣。巴克特里亚是其中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印度的香料等特产经此运往亚洲西部;地中海沿岸国家的特产和手工艺品则由此输入印度和中亚。这就是未来丝绸之路的雏形,巴克特里亚从中受益巨大。

公元前250年左右,巴克特里亚的希腊城市已经相当繁荣,塞琉古王国却没能从这种繁荣中持续受益。新兴的安息人在此时崛起,并且开始入侵巴克特里亚西边的帕提亚行省,塞琉古王国对东部地区的控制力大大下降。公元前246年,塞琉古王国时任君主突然死亡,随后发生了王位继承危机。埃及的托勒密王朝趁机长驱直入,攻占了叙利亚和两河流域的塞琉古王国核心地带,首都安条克和重镇巴比伦都短暂沦陷。整整一代人之间,塞琉古王国都会陷入外战和内战之中,无力重新控制东方。利用这段混乱时期,塞琉古王国委任的巴克特里亚总督和相邻的帕提亚行省总督一起宣告独立,建立起自己的王国。

目前,对这个地区希腊人的历史,主要来源于希腊、罗马的史学家,他们研究塞琉古王国的资料。所以,新独立的巴克特里亚王国历史,我们只能依靠钱币和其他考古证据来作大致推测。一位后世称为欧西德莫斯一世的强人大约在公元前230年推翻了最初宣告独立的王朝,建立起以他命名的欧西德莫斯王朝。

欧西德莫斯一世上台后,利用巴克特里亚富庶的资源有效扩大了王朝的影响力。在这一期间,巴克特里亚王国极为繁荣,被称为“千城之国”。公元前1世纪的历史学家斯特拉波在他的名著《地理学》中引用另一位历史学家的话记载道:“此时的巴克特里亚人把他们的帝国扩张到赛里斯(Seres)和弗林尼(Phryni)。”现代学者认为“弗林尼”是帕米尔高原两侧的城邦国家。至于“赛里斯”,是希腊语中“丝国”的意思,在这里大约是塔里木盆地或者叶尔羌河流域的西域城邦。在我国喀什、和田、楼兰遗址等地区,出土过不少这一时代希腊人的钱币,是斯特拉波记述的有力物证。按照文献中的记载:楼兰国曾使用古希腊式度量衡,通行德拉克马和斯塔特等古希腊货币单位,可见希腊文明的辐射力。至于出土文物中的希腊元素,更堪称数不胜数。

当然,斯特拉波记述中希腊人已经扩张到今日我国西部地区的记载,虽然有文物佐证,还是得选择性地看。按当时的技术水平和物资流通水平,中亚的势力想同时统治帕米尔高原两侧是完全不可能的。三百年后,更强大的贵霜王国曾经试图越过帕米尔高原入侵喀什地区,因为后勤困难被迫放弃。因此斯特拉波记载的“扩张”,更多应该是名义上的依附。此时巴克特里亚王国的希腊人实力强大,商业繁盛,文化先进,因此帕米尔高原两侧许多和他们进行贸易的绿洲城邦主动依附于他们,以在贸易和外交上提升自己的地位。现代学者绘制的地图,并不把帕米尔高原以东划入其领土。

无论如何,北马其顿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群被迫戍边的囚徒,他们拥有了一个强大繁荣的国度。

当欧西德莫斯一世忙于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时,巴克特里亚昔日的统治者塞琉古王朝也迎来了中兴。中兴之君安条克大帝在收拾了国内的乱局后,先逼迫被游牧民族安息人控制下的帕提亚行省重新称臣,随后便一路向东进入巴克特里亚。双方展开了会战。

巴克特里亚和中亚游牧民族接壤,向来有着优秀的骑兵传统,早在此战一百多年前,为波斯效劳的当地骑兵,在无马蹬时代就能全身披甲进行冲锋,给亚历山大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此时的欧西德莫斯一世已经统治了二十多年,因此有能力组织起一支万人以上的野战骑兵队。在马蹬发明之前,骑兵在野战中始终难以冲破训练有素的重步兵阵形。最终,拥有步兵优势并同样有着优良骑兵的塞琉古王朝军队险胜。

欧西德莫斯一世的主力被迫退守首都巴克特拉城(后来中国史书上称为蓝氏城、薄知城)。此时的巴克特拉城有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和丰富的物资储备,可谓固若金汤。远道而来的安条克大帝围攻两年仍未能攻下此城,最后决定和欧西德莫斯一世妥协。经过谈判,塞琉古王朝承认巴克特里亚的实际独立,后者则认可前者的宗主国地位。在谈判中,欧西德莫斯之子德米特里乌斯给安条克大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终安条克大帝主动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巴克特拉城城墙遗址,看图就可以想象出山地加上高耸的城墙在古代有多么难以突破

虽然安条克大帝最终败于罗马人之手,前三十年的功业付诸东流,但是他挑女婿的眼光很犀利。多年后,欧西德莫斯一世病死,德米特里乌斯继位,史称大夏的德米特里乌斯一世。他上台后,先向西击败了同样在崛起中的帕提亚人,从他们手中夺得了不少领土。随后,他把视线放到了南方的印度。

巴克特里亚独立初期,印度由大名鼎鼎的阿育王统治,和巴克特里亚隔着堪称天堑的兴都库什山。到德米特里乌斯一世上台时,孔雀王朝已经走向衰落,尤其是佛教和婆罗门教的冲突,导致其内部形势极度不稳定。公元前185年,长期担任孔雀王朝的官员巽伽氏族族长在婆罗门教势力支持下篡位自立,孔雀王朝灭亡。新建的巽伽王朝支持婆罗门教,打压孔雀王朝后期大力支持的佛教。在恒河地区,这些措施还能勉强推行。但是在和巴克特里亚接壤的印度河流域,佛教有很大的影响力,巽伽王朝的宗教政策引起了巨大的抵触。

德米特里乌斯一世果断利用这个机会率兵越过兴都库什山南下,入侵印度河流域。所谓天堑,只在双方实力相差不那么悬殊时有效。孔雀王朝灭亡前后,印度河流域正在逐步陷入四分五裂中,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对当地的小势力有着压倒性优势,他们一贯的宗教宽容政策又很容易收拢人心。于是仅仅短短数年之间,德米特里乌斯一世就征服了大片领土。到公元前180年,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已经征服了印度河西岸绝大部分领土。此时的巴克特里亚,占据了今日伊朗高原东部、阿富汗全境、巴基斯坦一部和中亚五国许多土地,堪称兴盛一时的大国。

德米特里乌斯一世的征服为他带来了“不可战胜者”的称号,也让后人可以找到许多刻有他头像的金银币。当他在大约公元前180年在40岁左右因为未知的原因死去时,希腊人已经在西北印度站稳了脚跟。他生前曾经任命了几个副王,以统治他新征服的庞大区域。他死时并没有安排好身后事,几个实力派展开了内战,随后的事情由于缺乏记载和考古证据只能依靠钱币推测,整体变得晦暗不明。这些分裂出来的小国时而继续深入侵略印度,时而互相内战,时而继续分裂成更多小国。正当这些势力互相混战之时,西边的强敌到来了。

有一位名叫欧克拉提德的将军,进入了我们的视野。他利用德米特里乌斯一世死后巴克特里亚和西北印度各势力混乱不堪的局面,他逐步地完全控制了巴克特里亚,推翻了欧西德莫斯家族成员在这里的统治。他成为巴克特里亚最后一位显赫的君王欧克拉提德一世。在他势力最强盛时期,甚至越过兴都库什山脉,夺取了一部分印度地区。

欧克拉提德一世的大金币,是目前发现的古典时代最大金币,重169.2克,足以证明他的强盛

欧克拉提德的胜利对他个人来说是巨大的成就,对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灾难。当他忙于击败当地的敌对小王国时,曾经被中亚希腊人压制住的帕提亚人重新崛起,夺走了希腊人在西部边疆的几个行省。欧克拉提德一世南下入侵印度最初获得不小进展,但随后遇到了以传播佛教著称的希腊人国王米南德一世,最终他被后者撵出了印度。据说,在从印度败退途中,欧克拉提德一世被他的儿子杀死。这位军事强人死后,巴克特里亚再度分裂为许多个小国家,互相征战不休。

当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忙于内战时,蒙古高原上匈奴人的崛起,引起了一次巨大的民族迁徙。原来生活在甘肃西部一带的大月氏人被迫一路西迁,受到大月氏人的冲击,中亚的塞种人开始入侵临近的希腊人国家。

上世纪中叶被挖掘出来的巴克特里亚北方重镇阿伊—哈努姆的遗址,向我们展示了希腊人在这里从繁盛到湮灭的过程。根据考古发掘,这座城市规模宏大,有着神殿、体育场、宫殿、图书馆等公共设施建筑群,以及可以容纳五千人的圆形剧场,无不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然而,大部分宫殿和遗址都有火烧过的痕迹,说明了这一阶段文明遭到的破坏。大约公元前145年,繁盛了百年的阿伊—哈努姆被游牧民族摧毁。这时,四分五裂之下的巴克特里亚希腊人无力阻挡。仅仅一代人的时间内,希腊人的主要政权便被狂飙突进的游牧民族摧毁。公元前129年,当汉武帝的使节张骞到达巴克特里亚地区时,这里不再有希腊人的王国,只剩下大月氏人和塞种人的大小势力。张骞还拜访了这里的首府巴克特拉,也就是中国史书中记载的蓝氏城,此时已被大月氏人控制。

左图为阿伊–哈努姆遗址的平面图,右边自上至下依次是遗址中发现的科林斯式柱头、城市遗址俯瞰、圆型大剧场复原图,可见城市的巨大规模

一部分希腊人南下投靠印度西北部的希腊同族政权,印度的希腊小王国继续存在了近两百年才被完全征服。留在中亚并从游牧民族侵袭中幸存下来的希腊人,则在当地的民族大熔炉中被逐渐融合。到公元7—8世纪阿拉伯人开始征服中亚时,这里已经见不到独立的希腊人社区。

纵观数百年的中亚历史,最初,一群希腊人以战俘或者移民的方式来到遥远的中亚,艰难地生活在对抗大草原游牧民的最前线。他们曾经武装起义试图返回家乡,但是最终被迫留了下来,在中亚生根发芽。他们建立起繁荣的文明,昌盛一时,但是由于内战和一次一次的民族大迁徙,最终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只在古典史书角落里留下只言片语的记载。两千多年后,中亚希腊人留下的遗迹和文物重见天日,让他们的事迹再度被更多人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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